Wednesday, 5 October 2016

单人行 2.0

1
兴奋感没上次浓烈,恐惧感也未有翻搅。第二次的单人行,心情有点过于平静得令人不安。对目的地虽是稍作了研究,还认真地记下必吃美食和必买伴手礼,但就是少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与向往,和上次太不一样。开始怀疑自己这回的出发是为了什么?或许仅是一种我不管我今年还要再一个人旅行一次!的执念吧!

大四那年坐自由落体后罹患的“上升恐惧症”在这次飞行中并没有如想象般地正面冲击。起飞时心免不了微微一震,但已不似上次,好像非得紧紧抱着抱枕,才能抑止那颗慌乱的心蹦出。而后熟稔地在晕机药的药效中昏昏沉沉、醒醒睡,甚至连一部电影都无法完整看完,白白浪费非廉价航空的福利。是工作累计的疲惫麻醉了恐惧?还是我已成功地越过了这道名为恐惧的坎儿,长大了?人生麻痹了你,却又推动着你,真怪。

不变的是,仍旧没遇上人们口中浪漫的机上邂逅。难道是受到不穷和小抠的诅咒,才会每次
飞行都是坐在那种“你不会想要和他进一步攀谈”的大叔的旁边?(好啦可能你会想要和他攀谈但我真的不想,请原谅我外貌协会的肤浅。)老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认真地把对我的眷顾都放在其他地方呀?突然想起不穷说的那句:梦想是拿来梦的,不是拿来实现的!我呀,终究是活在现实中依靠小确幸度日的平凡女子,而不是镜头后那轰轰烈烈、却不太真实的偶像剧女主角。


  
2
我刚刚看起来应该很蠢吧!

这是第二天去美食朝圣时某个“牟门特”的OS(刚很有求知欲地找了OS是什么意思,原来是Overlapping Sound的缩写,也就是内心独白/想法的意思)。当时耳边净是一句话只能听得懂两个音节的语言(原来我听力差的问题不只体现在英语和韩语,广东话也很差嘛哈哈!);眼前的Menu虽都是完全认得的华文字,却在缺乏图片辅助的情况下,实在想象不到这些文字拼凑出来的食物是啥模样。于是在隔壁拼桌先生噼里啪啦点了五个人的餐点后,我还是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上话来,更甚的是还被侍应生放弃,说他等下再来。

好不容易成功点了餐,又差点吃掉隔壁拼桌先生一家的食物。如乖学生一般地向对方查证后,才发现猪仔包猪扒包差很远。对方一句猪扒包里面有猪,猪仔包没有猪啊!直接将我完败。当下觉得:妈呀我就是从猪仔包里逃出来的那头猪吧!

躲过一劫后,点的唯一一份食物——猪扒包却迟迟不来。隔壁拼桌五口都快吃完了,我的面前却一直是那杯孤零零的热奶茶,而且还不再冒烟了。无奈侍应生都在使用凌波微步游走在座位与座位之间,节奏之快让俗辣怕得罪人的我完全找不到举手叫住他们询问的空隙。我想是我的一脸蠢样让人看不下去了吧,隔壁拼桌先生毅然叫住侍应生帮我解围。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猪扒包就妥妥地躺在我眼前。虽然满怀感激,但本人当时完全因着自己的愚蠢,尴尬得笑着点头致谢后就再也不敢抬头了。

我想好多人会诧异我的蠢劲大发吧!毕竟我可是从小到大被标榜聪慧乖巧的小镇传奇女呀!(臭屁一下,话说我的统考9A记录至今还未被任何人刷新!)不过我说呀,无伤大雅地自然呆一回,换来别人伸出的援手,虽有些丢脸,但其实也无妨吧!如果蠢能点亮他人一些友善的光芒,我们大可不必固执地用聪明(/假装聪明)武装自己,筑一道与他人之间的高墙吧!



3
一个人的旅行,习惯性地会订dorm。并不是为了和其他旅人有所交流,纯粹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住酒店会遇鬼。然而,被室友与房外的动静扰得无法成眠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彻底后悔了。这才想起上一回台湾行时,也是几乎每晚都辗转反侧。当时还有满腔的“第一次单人行”的热在烧,所以不管怎样隔天还是能斗志满满地出发。但这回却没能带上那团火!

于是在大家都睡去的半夜十二点,默默地步出房间躲在阴暗的一角搞airbnb搞了快两个小时。(之前iphone换了新机后就忘了重新install airbnb,结果重新登录加上当时手机内是香港的卡号,搞到我都快喷泪了!)然后在试了多次还弄不到的pekcek之中,突然就莫名其妙地付了全款、订到新住宿。两天后偷偷地提早退房,奔向新住宿的怀抱。离开前,还是被dorm的主人“逮住”!对方连番道歉,但我总觉得这是不了解自己的我所铸下的错。那退不回来的住宿费,虽有少少心疼,但其实是笔敲醒我的学费吧!

你这位敏感难搞的查某,不是一个适合住dorm的人,你不知道吗?!

对新住宿甚为满意。虽然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需要个人空间。工作积累的疲惫在精神松懈的此刻霍地涌了上来,凝在肩头颈间,化成让人不适的酸痛。于是舍弃了原有的行程,躺在床上寻找按摩好去处。随意搜索一番,找了间靠近的,就手刀出发。到了门口却大门深锁,抬头见到老板的电话号码,立刻拨打。和对方鸡同鸭讲一番后,她直接下来开门给我。然后在比手画脚、英文华文广东乱掺杂的两分钟沟通后(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那张打印得妥妥的的价目表),本人就在香港之行中进行了一小时的泰式按摩。(我的私房行程啊!)

按摩结束重返住宿地,想起上周更新的韩剧还没看,突然戏瘾大起。于是完全忽视记录本上的所有行程,拼了命地和晙英、鲁乙、姜哲、妍珠一起流泪。“真的要这么浪费时间不走行程吗?” 观剧的同时不断分心地自问。可是老娘现在就只想躺在房间看韩剧呀!实在不想出门!是谁说旅行就一定要走行程看景点的?旅行难道就得抛掉平日熟悉的生活吗?(看韩剧可是我平日生活的重要一环啊!)

嗯,对啊!我豁然开朗。旅行,不是为了放松吗?何必逼迫自己非得什么地方都走到、什么食物都吃到、什么景点都看到呢?这个当下,我有想要做的什么,想要休息、想要放松,想要瘫在床上看韩剧。我知道,我会因此而错过什么。但人生啊!无法完成的事太多,远远超出了所能掌控的范围。于是乎,我只能忠于这一刻的想要,做一个“浪费”的任性girl。

才晓得,有时任性,是善待自己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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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
我们不能预见回程的行囊里,会装上些什么。
启程、体验、句点后,
我们懂了。

Sunday, 21 August 2016

那些看不懂的劇場演出

什麽是“懂”?這是那天《一桌兩椅》觀後分享會時劉曉義對觀眾提問的反問。

是你所理解的和別人所理解的相同?是你所感受的和原創者構思的不謀而合?或是你的體悟剛好符合大眾的期待?

好多次觀劇后,都是帶著一籮筐的問號離開劇場:這個場景這樣安排有什麽用意?其中要傳遞著什麽信息?甚至是,這個演出的重點到底是什麽?作者想要表達些什麽呢?幾次鼓起勇氣提問,卻老是被打槍。對方一句反問“那你對這個場景有什麽感受呢?”就能讓我瞬間語塞。最後的結局好像總是憤憤地埋怨自己看劇的道行實在還是太淺。

那天看《八月初》提問時再次被打槍。導演最後說:“其實我只是把現實生活中的一些景象在劇中羅列出來,至於有什麽意義,那還得觀眾自己去感受了。”(大概是這樣啦,原句完全忘了。)我才猛然憶起大學時學過的意象、意境。其實作者不過就是爲觀眾提供了一個環境、一個空間,至於你將從這個空間帶走什麽意義,完全視乎你與這個空間產生了什麽樣的聯繫。

帶著這樣的體悟看《一桌兩椅》,就不再拘泥于搞明白作者的用意,而是隨心地讓自己經由演員的一舉一動構建出屬於自己的意義。於是在沒有特定情節的演出中看見了選擇、自我說服、尋找、掙扎、失望、模仿、救贖與不愿被救贖。才發現,看劇原來是一次劇場與個人的對話。最撼動人心的不是你看懂了這部劇在說些什麽,而是你通過這部劇發現了什麽。是內心的缺失,是內心的渴望,也可能是找到了自己。

一百個觀眾,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

想起了大一第一堂文學課上的其中一頁講義。似乎是在畢業進四年的現在,才真正的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小弟問我上一篇部落格怎麼會寫出“看得很爽”這個結論,我想是因為我終於相信了自己可以在看劇后體會出屬於自己的《哈姆雷特》了吧!(為自己是中文系學生驕傲中......)


Saturday, 13 August 2016

《八月初,在那寂黑无光的洞里,亮点灯》

一点都不寂黑无光的票。


我不知道这部剧会在大部分黑暗的情况下进行(幸亏之前去了dining in the dark有了黑暗体验才不至于幽闭恐惧症爆发);我也不知道这部剧是意象剧场(虽然学过什么是“意象”,但意象剧场是哪位我真的不太熟)。我只知道这是一部有演员、有鼓手、有舞者、有画家的演出。所以当闸门慢慢关上,灯光一点一滴自独占舞台的鼓手的半裸上身(当然还有鼓!)散去时,我还在揣测着这部剧将会有什么样的故事情节。

当黑暗完全笼罩,第一场戏开始了。没有震慑的鼓声,也没有聚光灯啪啪打下,只有鼓手在黑暗中发出的,似乎毫无意义,却又似乎饱含深意的声音。那是打鼓时会发出的声响,加强声势用的。说不出那是呐喊声还是喘息声,但在鼓声完全被抽离的那一刻,独留别扭。于是观众席传出忍禁不住的噗呲。这时演员出场了,他的声音出场了。闲话家常般地叙述自己的位置、鼓手的位置、当下的感受。间中鼓手突然霍霍地击起鼓来,但演员的话未曾停下,即使你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说他必须不停歇地叙述自己的感受,这是导演赋予他的任务。

你能在尴尬的窘境中坚持你认为有意义的事吗?即使旁人的回应尽是讪笑。
你能在喧闹中聆听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吗?即使仅是手心冒汗或屡屡卡词等琐事。

在志工小手电筒的带领下,来到了有光的第二场。长长白桌的两头有身着黑衣的两人,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对峙着。女的由始至终没有丝毫动静,只是僵坐在那里。男的隔了很久之后,双手从平放桌面移至桌子的两边。而后在隔了很久之后站了起来,似乎带着愤怒或攻击性,我猜。时间的流动,是通过站在两人之间作画的画家来证明。角度的关系,不晓得她在画些什么,只看见她反复将颜料或水不断渲染的举动。大概是画作完成的时刻,两个黑衣人出场,掀翻了桌子,桌上的盆栽掉落。画作呈现眼前,一边彩色,一边黑暗,不断向我们逼近、再逼近。

要怎么面对你的无动于衷?
当我的愤怒、我的缤纷、我的黑暗,都无法将你触动。

继续有光的第三场。最后面是鼓手用鼓棒旋转摩擦鼓面,发出低沉的声响。再往前是舞者高举双手像是要抓住天上的什么似的,踮起脚尖在纱幕后颠簸地平行来回走动。纱幕前坐着演员,像新闻播报员般反复朗读着股市信息。最前方的右边是画家在白色长布上再次展开作画。除了舞者偶有的跌坐与画家画作的展开稍有“爆点”之外,所有的动作与话语,只是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一再地搬演与试练,我们是否就能为这一举一动赋予意义,
然后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什么?

来到了最后一场。鼓手再次独占舞台,用塑胶椅摆满的观众席端坐着一名观众。鼓手在舞台上击了三声鼓,像是为他长长的演出画上句点(虽然我们看到的只是这最后一幕)。身为观众的女子在演出结束后徐徐往出口踱步,口中哼着这样的歌: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闸门像是感应到解锁的咒语般,随着女子的脚步与歌声缓缓开启,于是我们得以迎接久违的灯光,与外面的世界重获联系。正当我们以为要结束的当儿,一个像是走错路的angmoh走了进来,开始用听不懂的语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还未回过神,他已经说完离开。我沉浸在因突兀ending而萌生的莫名其妙中,带着无数个问号离开那曾经“寂黑无光的洞里”。

因为黑暗,我们渴望光。
但光的背后充满了许多我们所不熟悉、不理解、不明白的。
你,还愿意踏上这未知的旅程,到那遥远的地方去飞吗?


看完演出的当下,脑中有无数个问号盘旋。没有想象中的情节及人物关系,甚至在厚着脸皮向导演提问后也捉不住确切的意义。但在反复咀嚼,花了快一周写出这篇文章的此刻,才发现原来这部剧我看得挺爽的!(我想是我的艺术造诣又更上一层楼了吧呵呵~)



还是张悬的版本最接近那天听到的感觉~

Friday, 22 July 2016

别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几个月前不穷郁郁寡欢,与大学好友Pongpong见面时便大吐苦水,诸如想有个伴啊!工作压力很大啊!工作环境很让人窒息等等。Pongpong不疾不徐地一一回应:哎呀,单身很好啊,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而且啊,不要把工作看得太重啦,它不过是赚钱来享受人生的工具罢了,要看开点!(其实原话可能不是如此,但毕竟几个月前的事我也只能凭印象“捏造口供”)听在不穷耳里并不显刺耳,只是有那么一点该死的熟悉。哎呀,那不是不穷在半年前安抚Pongpong时所说的话吗?!那时的不穷是多么地云淡风轻,仿佛世上没什么事是值得拿来困扰与担心的。可怎么现在的自己却该死的在烦恼着当初Pongpong所吐的相同一滩“苦水”? 这场对话让他深刻地体会到:啊!原来别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几天之后,和同事在食堂吃饭,聊起了我亲爱的“杀手班”学生有数不尽的心理问题和纪律问题,肖想着对方会给予我善意(或是假意)的鼓励。孰料对方的回应杀得我措手不及!她只是轻轻地说:“哎呀,你的这些都比不上我班的那个case咯!” 半锅快烧焦的粥,竟比不上你锅内的一颗老鼠屎。好吧!我也只能认了。“别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啊!”不穷的名言就这样在这稀松平常的场合内被再次验证。

聆听别人诉苦时,总是会认真地推荐对方许多解决方案,觉得“你只要这样这样这样,不就解决了吗”。对方不接受或觉得不可行而拒绝时,便会在心中嘀咕“啊,那你什么都不做是想要怎样解决问题啦?!” ,或是“也没多大的事,你干嘛要自寻烦恼叻?!” 我们总是能够一派轻松地站在苦主苦痛圈圈的外面对对方的困扰指指点点,嘲笑着对方用无谓的圈圈将自己禁锢。

唯有当自己成为圈圈的中心时,才会深刻地领会到圈圈内的世界有多灰暗。这时的你也会和他们一样,觉得天塌下来般,日子不能过了。于是你疯也似地舔舐着在别人身上你不以为然,在自己身上却触目惊心的、不一定很严重的伤口。强烈地渴望着自己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因为别人的关照得到解救。然而,这并不同于获得了同理心。我们总是能找出千千万万个理由证明自己的圈圈比对方的更黑暗、更具压迫性,总是能发挥最佳辩论才能论证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惨!然后为自己提供继续躲在圈圈里大耍忧郁的权利。

其实,所有的问题都是个问题。只是丑陋的我们不小心肆意地缩小了别人,夸张地放大了自己。于是遮挡了自己头顶上的晴空,也忘了给别人排放负能量的净土。

Saturday, 16 July 2016

任性的女孩

不久前與失聯十年的中學愛慕者“變醜男”重新聯絡。對方聲稱自己現已是成熟男人一枚,因此要找個對象認真交往成家,好讓家中長輩不再為自己擔心。滿足長輩的期望,在他眼裡被定義為成熟的象徵。而現階段不甘平凡、不願安定的我則被狠批上了“長不大女孩”的標籤。

是中學時的某個午後,忘了搖籃里躺著的是侄兒還是侄女。我搖著搖籃哄裡頭的小孩入睡,腦海中第一次開始了對“死亡”的想像:死掉了的我,沒有了呼吸,沒有了知覺,消失了。強烈的不存在感啃食著我的心靈,讓我每每想起都掉入恐懼的深淵中,找不到能安撫自己的出口。

這幾年來才漸漸意識到:死亡的可怕是無法預知也無法逃避的。在死亡面前即脆弱又無助的我們,能做的或許也只有盡可能地活出想要的人生,用看似虛無縹緲、稍縱即逝的記憶與經歷,去自我證明存在的軌跡。

然後,思考人生的角度稍稍改變了。

很多猶豫不決的時刻,會想著:現在不做,以後什麽時候才會去做呢?是寄望著那完全與此刻靈魂毫無關聯的下輩子?或是將未完成的期望與夢想寄託在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的下一代?還是持續自我欺騙地相信著總有那麼一個“以後”,我們會實踐此刻的衝動?

於是,即使筋硬到半死還是在一年前開始學Jazz,只因為大學camp表演的時候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麼點舞蹈天分(雖然現在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翹課哈哈);一年前終於憑著調整憂鬱狀態讓老媽“忍痛”答應后踏上夢寐以求的第一次一個人的旅行(然後不顧老媽碎念地即將在兩個月後執行一個人的旅行2.0計劃)。花了幾百塊參加了兩次劇場的課程,想著可以為將來想要走向舞台劇界打些基礎(結果上完了我和舞台劇界的關係依然沒有改變,仍然是個小觀眾)。即使老媽朋友同事上司不斷勸說,仍然執意要在bond結束的明年帥氣辭職(雖然現在的我也開始懷疑著辭職過後的自己是否真能有機會走向想像中的那個方向)。

我是任性的,我想。但俗辣如我還沒勇氣離經叛道。現階段的我,無法接受用“滿足父母期待”的方式盡孝道,能做的只是盡力地照顧好自己,學習著如何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任。

很慶倖,還算聰明的腦袋讓現在的我有份穩定的收入,可以為成全衝動提供資本。身為家中小女兒,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家庭負擔。老媽雖然偶有微詞,但也總是無奈地縱容我的各種決定。也因此,才可以任性地說出”現在不做就來不及了“這句話來。

感恩世界與親人的成全,讓我能夠繼續做個任性的女孩。而我,喜歡這樣的女孩。






Sunday, 10 July 2016

蔣勛《身體記憶52講》


“大腦的記憶會遺忘,身體的記憶卻永遠烙印在皮膚、肌肉、骨髓之中”

“最難推開的不是肉體的疤。肉體受傷留下的疤,容易發現。
最難發現的是心靈受傷留下的疤。
一個小小的硬塊,隱藏在身體很深的地方,不容易發現,
要很細心地用指尖去觸探。
一個化解不開的結,留在身體里,可能十年、二十年了,
大腦都遺忘了,但那個心事的疤還在,固執地結在那裡……”

時時關照自己的身體,無論內在或是外在,然後
孕育、塑造出屬於自己獨一無二、耀眼的美。

Saturday, 4 June 2016

蓝白拖《给回来的旅行者》

人生,才是你的正职。


工作、爱情、友情、旅行等,都是人生的某一部分。仅仅聚焦其一,渴望得到人生的答案,都是以偏概全的。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把握当下的悸动,接着付诸行动。因为人生该是现在进行式,不是未来式。灌溉对未知的恐惧,才能闻到克服恐惧的芬芳。

人是一片荒芜的沃土,任何一种人的行为与言语都是一粒种子,随时会在心中发芽。然后,那片沃土会长成该长成的样子。而我们,会成为我们该成为的我们。


Saturday, 21 May 2016

怎样,好吗?

如果有一场“最难回答的问题”票选,我想我会把神圣的一票投给它。

校内有位负责指导所有实习老师的前辈O老师,实习结束后便甚少交流。有时在办公室门口或食堂档口前碰上面,却总会被他问上这句:怎样,好吗?先不论碰面的那场合多不适合良好谈话,那问题本身就已够招人烦的。

说好嘛,好像太敷衍了!而且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过得很好,我好像还没知足常乐到那境界。说不好嘛,又太消极了,毕竟也没有多大的烦恼非得在这短暂的交涉中向其实交情并不那么深的同事倾诉。况且啊,这问题的范围也太广了吧!如何在顷刻间从凌乱的生活中截取片段,进而定义好坏,于我实在太具挑战性。于是,最后总打哈哈地用“还ok啦”轻描淡写带过。难以打从心底真心明确地回答这个提问,使我对这个问题产生排斥与厌恶之情。

某天去上夜间“观点”课,又被前堂课的指导老师“学长男”问到这个问题。或许是潜意识里对这个问题的“怨气”太深,不慎打从内心小翻了个白眼,还尴尬地被学长男抓包。为化解当时窘境,于是就侃侃道出以上所写。课后的回程中,反正无所事事,便把这事儿拿出来检视一番:

问这个问题的人预期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怎样的回答才最恰如其分?会不会其他人在遇上这个问题时并没有我这般的矛盾情感?会不会无法回答的错不该归咎于问题,而是我本身对答案的完全没谱呢?会不会,是我不愿意去坦诚面对某些已存的情感思绪?

我,好吗?

会不会我们从来就没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现阶段的人生际遇常是如跑马灯一样稍纵即逝,我们是否曾静下心来消化这大大小小的事迹,好好品尝一番它们沉淀在心底的滋味?是愉快的,就用微笑释放;是不快的,则用眼泪冲刷。然后我们让日复一日叠增的人生经历幻化成养分存于心底,而不是尚未处理地扛在肩上。

“怎样,好吗?” 从别人口里听来是烦躁,从自己内心叩问是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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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小学学英文时,how are you之后绝对接上I am fine, thank you.
搞得好像我们只有“好”这个状态似的。
最可怕的是,我们也就相信了。

Saturday, 7 May 2016

那些涂鞋粉的岁月

记得以前念中小学时,总是在星期六下午速速地把穿了一个星期的校鞋浸泡洗刷,置于阳光下晾至半干,接着细细地、一个角落也不放过地抹上洁白的鞋粉,再次放到阳光底下完成校鞋净化仪式。偶尔碰上雨天,洗好后湿哒哒的校鞋(们)就被迫挤在狭窄的冰箱底下,通过冰箱排放出的热气风干。后来家里有了吹风机,星期天晚上还只是半干的校鞋就会享受一次“沙龙吹发”服务。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因为冰箱热力不足而穿着半湿校鞋上课的窘境。

班上的寄宿生对于把校鞋弄干净,更有一套独特的方式。还在使用黑板粉笔的那年代,总是能看到低头在老师座位附近寻找白色粉笔的身影。幸运之神眷顾时,老师遗留在课室里的粉笔,可以为不少学生重拾校鞋的白净。

穿着洁白干净的校鞋上课,好像是当时的我们开启又一周求学之路的,一种必要仪式。

这几天监考时不经意瞥见学生的校鞋。有些和当年我们的一样,白净之余少不了涂出头的尴尬边边;有些则强迫着你接受,校鞋并不等于白鞋的事实。脑海中重叠着那些学生和学生时期的我涂鞋粉的画面。我们一点一点地填补校鞋上颜色不同于鞋粉的部分,我们在睡觉之前再三确认校鞋已妥善备好,我们穿上校鞋后拍去玷污纯白的灰尘。一来一回的涂抹、一次次慎密的检查,我们将上周的凌乱收拾干净,让周末躁动的心趋于平静。于是,我们得到开启新一周的能量。

小时候,我们通过校鞋净化仪式调整好重新出发的心情。长大后的我们,又要通过什么样的仪式,才能排解生活中时而规律,时而紊乱的跌宕起伏,获得阔步的勇气呢?

吾家晒校鞋进阶版。
如此才能一只不漏、快狠准地避开大雨的侵袭。

Tuesday, 19 April 2016

失眠三部曲

1.棉被
将我的 你
的体温 拼贴
拥抱的错觉

折叠收藏
有一种从前卷在里面

2. 枕头
任务一:负荷双倍的重量 结束。
任务二:承载失温的昨天 开始。


3. 抱枕
是以你命名的
尽管你们一人一猴
毫无关联

过大的上身与
过小的下身
寻不到契合怀抱的角度
即使挟着爱

后来买了自备姓名的替代
后来回归纯粹的陪伴
后来 没有后来






Wednesday, 16 March 2016

你,有很多个样子

不久之前,有人对我的部落格文章发表了感想:怎么你会有那么多不同的样子?旅行的时候一个样,回家乡一个样,生活中又变成另一个样?为什么不能够用同样的态度和口吻,去看待和叙述生活中不同的际遇呢?可以是一派轻松,或是自我嘲讽,抑或是操调侃的口气。

嗯,缺乏统一性的个性,我也为这一点感到惶恐。有时候写部落格写着写着会突然对自己写的文字感到陌生,不敢相信那些字句是确确实实从自己内心迸出来的。又或是在突然格外成熟的片刻,因着那不甚熟悉的面貌惊呆了屹立了20年的女孩内心。也有过在人前扮演可爱八卦自恋嘴贱时质疑诠释这角色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一个足以面对世界万物的一贯态度,我啊,找不到那个固定的姿态。

可是啊,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面前,因眼前所见不同,身所处之地不同,进而询唤内心不同的角落,延伸出不同的感触与感受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如果总只有一个固定姿态,我好像会被那样的人生与自己闷死哈哈~

想起《胭脂扣》里的一句台词:你有很多个样子。

对生活压力埋怨多多的是我;对存在存有疑惑不安的是我;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憧憬的是我;对一切充满正能量的是我;对工作环境冷嘲热讽的也是我。我,有很多个样子,不尽然都是令我喜欢的。但我想我愿意坦然接受这样复杂多样的自己,这样的我很多面、很丰富、很可爱。

请叫我,千变女郎。

矛盾


大学时,曾问过室友这样一个问题:你会用什么形容词形容自己?已经想不起当初这么问背后究竟有什么用意,只记得那时是十分迫切地想分享自己一直以来存在心中的答案:矛盾。(其实宝贝室友最后似乎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被迫着聆听我的心声,哈哈~)

具体体现矛盾个性的事例顿时一个也想不起来,唯一浮现脑海的是当初对D说的一句自我告解:我想要被看透,却不想被看穿。然后D霍霍地在小白板上画上两个圈圈:一个属于我的小圈圈,一个属于大众的大圈圈。小圈圈常冀望着与大圈圈靠拢,希望大圈圈能够理解小圈圈的世界。然而,当大圈圈靠得太近时,小圈圈却不安得作出一些什么举动,好让大圈圈能够离得远远的。

这样的矛盾心境是怎样形成的?两年前那个在巴士上泣不成声的午后,似乎有了些答案。

我的理性先于感性。于是,总习惯用“我应该怎么做”来消化每一个际遇。于是遇上值得忿忿不平的事,却还是可以完美地自行脑补对方非这么做的不得已的原因。当感性慢吞吞地赶上步伐时,早被理性压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可抒发的出路!之前不是已经理解原谅了吗?现在在那儿耿耿于怀、纠结个没完是在演哪出戏啊你?!最终总无意间转变成了这样的自我苛责。

虽然早明白了我的矛盾,但真正拥抱它,也许是那时候才开始学习的啊!

同样一个怀抱 水火都沸腾  同样一个脑袋 对立的灵魂


快乐凝望不快乐 妥协共生
勇敢挑衅不勇敢 激烈辩论

Thursday, 3 March 2016

小伤口

两个星期前的星期六,在倾盆大雨与绵绵细雨交错中,完成了人生第一个5km路跑。跑到3km时已隐隐接收到右脚膝盖发出的投降讯号,但基于与友人最后2公里nonstop的约定与自我挑战的好胜心,还是坚毅地完成2016年清单上的小小壮举。成就感背后换来的,是当天无法伸直的膝盖与隔天一走就痛的脚踝,甚至星期一时的“baika”上班。新老板看到我的窘样,不断关切地担心我行走的能力,认定这样的不方便一定让我甚为困扰。但事实上我只觉得跑个5km就脚残的自己弱爆了,实在很好笑!困扰,却倒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一友人疑惑地问我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痊愈。我诧异。这伤两星期左右痊愈不是才是正常的吗?

原来,在亲身经历之前,我们可能不小心高估了自己对某些事的承受能力;原来每个人对伤痛的感知能力有不同层次的敏感度;原来对于痊愈的期限,每个人都各有各的设定。

“只是小伤口,但又为什么 随时碰就随时痛”

最近这段歌词总阴魂不散地成为我某个瞬间的背景音乐。学妹约大伙聚会问我心结男都没去我干嘛还拒绝参与聚会时;昔日屋友问起为什么那么介意不想见到心结男女时;不穷不小心被我逼问出心结男女最近高调放闪时。心中那大门紧锁的小房间硬是被打开了一条门缝,从里头窜出的辐射将心一阵一阵地揪着。心结男女都已高调庆祝交往一周年的此刻,我却还像个遭人遗弃的小孩站在原地舔舐伤口,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是固执又愚蠢的吧!

跌倒后留下的伤口,经过时间的推移,痊愈后留下浅浅的一道疤,每每瞥见仍旧勾起属于那道伤疤背后揪心的记忆。固执如我,还学不会在触及伤疤时不直接与当初的疼痛做跨时空的连接,那理想中所谓的全然放开或放下基于我庸人自扰的性格取向似乎终究是一场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修行。

但,我清楚的。因为一道疤痕而将脚步停驻,那是不对的。我不能总是蹲在原地对伤口呼气加信心喊话说“呼呼不痛不痛”就真的以为某一天它就突然不痛了。我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揭开它寻找不同的医生奢望一个立即治愈的药方。把该上的药擦上,胶布贴好,即使还有些隐隐作痛,属于我的人生,也该接着走下去了。每一个触碰伤口之际,疼痛依旧不缺席,但我知道不该再让那痛阻碍了前进。拥抱我的愚蠢与固执,许自己前进的勇气。痛还在,但我已不在那里。


带着尚未痊愈的脚踝,我期待5月10km的路跑。带着依旧负伤的心,我期待前方的旅程。


Monday, 29 February 2016

林书宇《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的旅程》


“做七,是给了个期限,是要我们放手。
但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所以该放手,而是当我们相信
满满的祈福对方已经收到,我们紧紧握住的手,
才有可能真的松开。”

有天,我们终将学会告别,告别所爱,告别曾经的自己,
学着平静地面对失去。
不简单的,但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能做到的方式。


Monday, 8 February 2016

离散

该是欢声闹腾的除夕夜,你却跑到桥边嚎啕大哭。你说感到很累,却无法好好入睡。你不明白为什么回到了最熟悉的家,却连睡觉都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但你无法吆喝着让父亲关上电视停止欣赏除夕特备节目,你也无法任性地阻止后头打牌消遣的人们。你躺在属于你的房间,却赫然发现那并不真实的属于你。你身下的床褥枕头和身上的被单,是哥哥们回家也会使用的寝具。你,仅像是客人一般的存在。

你想起了上一次返家关于生存空间的思考。你发现整个屋子只有两小格抽屉放着你的衣服,一格书厨放着从前的相本与成绩单。你在这家的存在仿佛和中学毕业一起,停在那里了。而存放着你所有现在的,是那远在新加坡的租房。成长的地方没有属于你的空间,而现在的生存空间却又不属于你。归属感的缺失,是每次返家都逃不了的思绪侵扰。

家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但若是那个哪里找不到生存喘息的空间,心会不会迷路?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如果心还找不到依靠的岸,是否家也就无处驻守?

离散,你想起了曾经学过的那个词儿。你发现身若找不到容身之地,心似乎无法平静着根。对于生存空间的疑虑,也许是每个游子难以摆脱的漂泊啊!

Wednesday, 27 January 2016

做老师到底有多累

开学才不过第四周,就已有精疲力尽之感,一向乐天的不穷近日也频频发出受不了要离开的呼喊。不免开始好奇什么样的动力可以支撑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献身于教育那么多年?

几周前的家长会下起滂沱大雨,首次负责接待的我因着预料外的雨焦头烂耳。在混乱之际,接到其中一个学生领袖的电话。大雨的喧闹让对话无法好好进行,于是决定直接去礼堂面对面谈话。还没顺利走上楼梯,就见到那位打电话来的学生领袖,身旁领着一位被雨淋湿而稍显狼狈的女士。滂沱的大雨无法掩盖对方盛燃的怒气,由于停车场已满,校工把学校大门关上,导致这名女士的先生仍被困在校外无法驾车进来。这么大的雨,你们却把大门关上,要我的先生怎么进来?她义愤填膺的说。而我只好唯唯诺诺的解释大门关上的原因,希望对方能够谅解。对方显然不吃我这一套,硬是噼里啪啦的训了我一遍,还说如果我们处理不来,他们就要离开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赶快求救,上下跑了一会儿还搬不到救兵时就远远瞧见副校长已和那位女士出去处理了,真是瞬时间松了一口气。

老师是一种服务业。我突然想起这样的一个归类。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导致家长认为确保他们在家长会时能够有停车位且不被大雨淋湿是学校的责任。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导致学生成绩不理想的时候家长会质问老师为了他的孩子做了什么努力。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才会让学生理所当然的认为老师就是应该即会教书又要讨人喜欢,只要不合心意的老师就势必要造反。如果老师真是种服务业,需要提供让“顾客”满意的服务,那教书这一基本职责会被摆在哪里?

身边不少人总是会说:做老师很好啊!薪水高假期又多!这两点我是不否认的。但说的人总是透露出我们仿佛不值得拥有这些待遇的口吻。每份工作总会受气,而老师应该可以堪称是受气界的翘楚吧!被学生的不负责任激怒,被办公室政治压制甚至还要被家长的无理质问迫害。除了教书之外,还得兼顾课外活动管理,部门职务,校内活动职务,学校committee。是教师,也是活动策划者、辅导员、表演者、搬运工、设计师、家庭纠纷调解者等。像是脑力工作者,却又像是体力工作者。常坐在电脑前备课出卷改书,常长时间站着上课,总是需要喊破喉咙,还不时会被学生气得郁闷,吃不定时,有时也会忙得睡眠不足。因此,兼具了眼耳喉颈肢各种职业病风险,更别提多方积累的心理压力了!

前几天和ro谈全年计划,透露出一旦合约到期就要离开的念头。隔天收到ro的信息,叮嘱我要三思而后行,想想当初成为老师的初衷。初衷吗?也就是为了拿到奖学金能够没有负担地完成大学教育啊!如果企图要用初衷说服自己继续效劳恐怕更不具说服力啊!身为一个老师,并不是全然只有以上提到的艰辛,开心且具有满足感的时刻总是有的。享受与学生建立情感的过程、享受着自己的努力换来学生进步的成就感。但那之前所付出的心力,总伴随着快将自己掏空的疲惫感。

我的人生初衷啊!就是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善待自己。所以啊,虽然我对能坚持的人敬佩不已,但老师这工作啊!我好像还没有伟大得能把它当成终生职业啊!



Sunday, 17 January 2016

致旅伴


这天的行程是岚山。

为了更值回票价,我们决定步行至终点站后再搭乘所谓的浪漫小火车(好啦,其实真的很浪漫,风景超美!)。按照柜台人员的说法,15分钟的步行时间即可抵达目的地。1507出发的小火车,我们应该还来得及走到站后寻找旅伴男友所说火车站附近好吃的拉面接着饱食一顿再悠闲搭乘吧。于是循着google map的指示上路去了。

是原本搜寻的目的地有错,或是我们中途不知怎地决定依照印象和直觉,总之我们就是莫名其妙地把该是15分钟的路程加长了一倍。拉面泡汤了不说,一路走来沿途竟真如观光地图上所画的没什么可看。你说,我们绕了好多路。我说,这一路走得好冤枉!但如果重来还会不会走上同样的路?你我的答案竟然不谋而合。不曾走过,我们怎么知道这条路值不值得走下去。走这一遭,至少证明我们是错的,那也总好过不尝试而一直留下未知与遗憾。

“我们都不甘于平凡,却又不勇于尝试与突破。”我说。
你说:“很多时候,只是因为还找不到那个能够努力的方向。”

我们都是随性的人,没有太多的坚持。不会觉得没去哪个景点很可惜,也没有什么非买或非吃不可的。懒得做过多的事前准备,旅程的脚步总是散漫慵懒,甚至不断兜兜转转。不想只是普通的观光客,于是总爱(其实有时也是不经意的)用和他人不同的方式观光(比如从民宿走二三十分钟到下个景点、游岚山的路线和一般人相反等)。有时会质疑自己,这样的走法不是很浪费时间吗?但其实期待中的美景,并没有因为这样而错过,或是变得不那么美丽。反而,还遇见了意料之外的美景(大爱另一头终点站大片褐色的稻田!)。

是的,想到达的目的地有时是模糊不清的,前进的方向也并不明确。但,我们仍坚持走着,即使兜兜转转也接受那是路程的一种;坚信走过必定会有所获得虽然有时仅仅只是证明这条路并不值得一走。此刻的我们,还无法为所谓的“不平凡”下定义;此刻的我们,拥抱着自以为的想法却不足以构成信念;此刻的我们,悻悻然走在无法改变的直路上还找不到能够转弯的岔路。

但,没关系。每一条路都有存在的价值。愿我们在来时路汲取养分,在遇上转弯时能毅然转身,能忆起岚山之行即使绕路冤枉也不后悔的豁达。

敬,旅伴。祝,勇敢。

我说黄旅伴,你真的会害我爱上把酒谈心这件事也!
谢谢你,教会我更坚定的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