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6 July 2016

任性的女孩

不久前與失聯十年的中學愛慕者“變醜男”重新聯絡。對方聲稱自己現已是成熟男人一枚,因此要找個對象認真交往成家,好讓家中長輩不再為自己擔心。滿足長輩的期望,在他眼裡被定義為成熟的象徵。而現階段不甘平凡、不願安定的我則被狠批上了“長不大女孩”的標籤。

是中學時的某個午後,忘了搖籃里躺著的是侄兒還是侄女。我搖著搖籃哄裡頭的小孩入睡,腦海中第一次開始了對“死亡”的想像:死掉了的我,沒有了呼吸,沒有了知覺,消失了。強烈的不存在感啃食著我的心靈,讓我每每想起都掉入恐懼的深淵中,找不到能安撫自己的出口。

這幾年來才漸漸意識到:死亡的可怕是無法預知也無法逃避的。在死亡面前即脆弱又無助的我們,能做的或許也只有盡可能地活出想要的人生,用看似虛無縹緲、稍縱即逝的記憶與經歷,去自我證明存在的軌跡。

然後,思考人生的角度稍稍改變了。

很多猶豫不決的時刻,會想著:現在不做,以後什麽時候才會去做呢?是寄望著那完全與此刻靈魂毫無關聯的下輩子?或是將未完成的期望與夢想寄託在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的下一代?還是持續自我欺騙地相信著總有那麼一個“以後”,我們會實踐此刻的衝動?

於是,即使筋硬到半死還是在一年前開始學Jazz,只因為大學camp表演的時候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麼點舞蹈天分(雖然現在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翹課哈哈);一年前終於憑著調整憂鬱狀態讓老媽“忍痛”答應后踏上夢寐以求的第一次一個人的旅行(然後不顧老媽碎念地即將在兩個月後執行一個人的旅行2.0計劃)。花了幾百塊參加了兩次劇場的課程,想著可以為將來想要走向舞台劇界打些基礎(結果上完了我和舞台劇界的關係依然沒有改變,仍然是個小觀眾)。即使老媽朋友同事上司不斷勸說,仍然執意要在bond結束的明年帥氣辭職(雖然現在的我也開始懷疑著辭職過後的自己是否真能有機會走向想像中的那個方向)。

我是任性的,我想。但俗辣如我還沒勇氣離經叛道。現階段的我,無法接受用“滿足父母期待”的方式盡孝道,能做的只是盡力地照顧好自己,學習著如何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任。

很慶倖,還算聰明的腦袋讓現在的我有份穩定的收入,可以為成全衝動提供資本。身為家中小女兒,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家庭負擔。老媽雖然偶有微詞,但也總是無奈地縱容我的各種決定。也因此,才可以任性地說出”現在不做就來不及了“這句話來。

感恩世界與親人的成全,讓我能夠繼續做個任性的女孩。而我,喜歡這樣的女孩。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