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31 December 2015

“我”的解构与重构




2015,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曾经,也着实成为曾经了。那个被绝望吞食独自黯然的我,那个自认被全世界遗弃不敢面对的我,那个内心崩塌无助的我,也已经经历了当时无法想象的惊涛骇浪,迎接光明的出口了吧?

那纠结在心中的结,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冲刷而完全打开,而是选择以放弃一切的方式,试图将它埋葬。是在逃避现实吗?也许是的,但始终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方式。记得D曾经说过:每个阶段的我们,都研发出了一套面对世界的方式,而这个方式往往已经是当时的我们可以采取的最好的方式了。人生中突来的无助,或许是因为从前那一套面对世界的方式随着成长而不管用了。因此,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耐心地寻找另一个最能适应当下的生存方式。

曾经以为,要把从前的自己全部推翻,才能够获得新生,把自己彻底解构了,才能够重构一个完美的自己。可结果却是越来越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无法推翻过去,又没有能力重塑全新的自己。那时D说,也许所谓的重构并不是否定所有的从前,而是在从前的基础上重新出发。因此,不需要眷恋从前从容自得的自己,不需要责怪矛盾压抑的自己,更不需要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这迥异并格格不入的方方面面,都在成就一个更全面的自己。

于是,学着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学着善待自己,学着成为自己最大的依靠。学会伤心了难过了沮丧了,也能在牢骚之后摸摸自己的头,安慰、鼓励自己。学会了有些人有些事如果强留在心上并不快乐,就得毅然地赶出生命;有些回忆如果延续下去只会让心负担更重,就让它们在还能美好的时候停留在记忆中。学会了对自己,不逼迫、不苛求。

2016,希望继续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不伤害他人,更不肆意伤害自己。







Thursday, 24 December 2015

满足感

日本之行,很明确地分为两大块:京都赏枫、大阪购物。



京都之行,是散漫而又随性的。每天早上和旅伴共同面对眼睛打不开的窘境,于是总是不到10点出不了门,本来密密麻麻在笔记本里写下的景点也在我们的拖沓下被悄悄省去。赏枫这最大目的仍是妥妥地达成的。清水寺、岚山、奈良,以为会是大同小异的枫叶、神社和寺庙,实际上却是大大的不同,各自有着让人着迷的美。只是,对于那些错过的风景,总是留有遗憾。于是在心里和自己约定: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走访一番。


大阪之行,仍是为着同样的原因无法好好和床分离。不同的是,每一天都是抱着大开杀戒,疯狂购物的斗志出发的。在药妆店购入第一笔日本必买保养品、沦陷在纸胶带坑中、在琳琅满目的美食中欲罢不能。每次出手都感受到挥霍的罪恶感以及与之平行窜出的刺激感,心中窃喜窃喜的。睡前更是自豪地把战利品欣赏一番,拍照见证,然后计划隔一天要购入更多的满足感。


临行那天,抱着最后一买出发的我们,从黑门市场到心斋桥,手中的收获一件一件地增加,但开心的感觉却意外地没有随之出现。越来越无法负荷的双手、越来越疲惫的肩膀、越来越提不起劲的表情,心中不断窜起吃太饱消化不良的郁闷感。晚上回到住宿地把所有战利品摊开拍照时,脸上不是自豪的笑,有的是对自己竟买了这么多的傻眼和傻笑。

倒水要倒七分满,吃饭只吃七分饱,满足感这件事果然不能真的满出来了。留一点遗憾,让期待发酵发酵;留一点空间,让幸福感流动流动,似乎是比满溢的满足感更保健的情绪啊!

话说战利品都快把床的一半给填满了。


Friday, 18 December 2015

關於原諒《催眠大師》


“我不是不能被治療,而是我不願意被治療。因為我覺得我不應該被原諒,沒有人能夠原諒我。”
——徐瑞寧
“你說得對,沒有人能夠原諒你,除了你自己。”
——顧潔

当我不再是我《突然变异》



當我不再是熟悉的我  變得
不屬於這  也不屬於那
你,會如何待我?

你會像從前一樣愛我嗎?
你會真心想要拯救我嗎?
你會為了利益出賣我嗎?
你會無條件地相信我嗎?
你,會在身邊陪伴我嗎?

為乾涸灑上滋潤,為孤獨祭上酒精,
為無地自處備上一缸溫水。

當同一個我在別人眼光中
透射出  數個
無法兼容的、不一樣的我
關於這片土地的生存守則
無從掌握

請讓我,變成一隻魚吧!










Tuesday, 1 December 2015

伴,一个人


一个人的电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看不明白的情节片段,无人讨论,无处求证,
于是不刻意去弄明白什么,只是放任自己的情绪在触碰到内心的点上释放。

带上充足的纸巾,为哭点超低、一哭就鼻涕阻塞的自己拭泪(当然还有擤鼻涕!> <)。
带上厚厚的外套,保护一旦受寒就爱闹别扭的胃。
责骂但不责怪,然后提醒胆敢穿短裤拖鞋进电影院害得双腿快报废的自己绝不造次。
最后,为空空的胃,冷冷的身躯献上甜甜的红豆汤,
也就足够暖和了。

不是不需要陪伴,不是炫耀独立,更不是性格孤僻。
只是明白了,所谓的陪伴,并不是想要的时候就必定获得;
而为着陪伴驻足,不去做一些心中想做的事,实在不太划算。
于是,学会了,成为自己
最不离不弃的




Saturday, 21 November 2015

做中学 错中学

高三那一年,为了让我们能够充分地应考,美凤老师几乎每两个月就会进行一次文学常识小考。于是,我们必须从《文学常识》这本参考书中,根据老师所给的范围,自行进行准备。当时最爱做的,就是猜题,从长长的段落中凭借自己作为学生五年多的经验猜测哪些是重点,整理出一份自认为完美的小考笔记。当初老师出过什么题目,中学毕业至今7年的我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唯独记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是出自陈子昂的《登幽州台》。记忆如此深刻的原因,是当初那完美的小考笔记中竟少了这一条,以致于小考分数无法相应得到完美的三位数。

错误,阻挠了完美,却将某些知识或体悟,扎扎实实地植入脑海中。

前些天收到老板捎来的最新版本职务表,说好的总负责人变成了第二负责人,迟半年进来的同事已经被委派为O水准会考评卷老师,本人和不穷竟然连N水准的边也沾不上。心中的忿忿不平在一回洗澡沉思后转换成电邮,质问(其实是俗辣地、弱弱地、谦卑地询问)着背后的用意。老板捎来长长的回复,不外乎她无懈可击的考量与我俩倍受质疑的语言能力。本意只是让以“不解释”为处事方针的老板归还我被解释的权利,于是收到解释的我其实当下是有点手足无措的,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该走什么棋。

彷徨犹豫之际,接到老板短信,说要见我一面,谈谈我的发展。事后,同事WY让我用一句话总结那次“发展之谈”的重点,我竟然快速又贴切地给出了这句:

“一切都是为你好!”

那两项任务都是对外的重要职责,一旦犯错很可能就会在教育界失去立足之地。不是说你缺乏经验就必然犯错,只是有经验的老师会比较警惕,从旁观察对你是最好的!改考卷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必须要有足够的会考班经验。有任何的闪失,评卷组长会投诉你,评卷同事会看扁你(哇,到底是有多黑暗?),我以前有个同事就是……你经验还浅,所以让你在低年级打好基础是对你最重要的(嗯……那为什么对其他人不重要?),不要一直想要一步登天(明白了,原来想要对所教的课程有全面了解、想要进步是一种好高骛远的表现~),我以前也是教低年级很多年啊!所以好好重复低年级教学对你才是最好的。

一个小学生,完成了小六考试,得到了还蛮不错的成绩。他说他想上中学了!你,会阻止他吗?上中学后会遇上很多从前没有遇过的困难和挑战哦!做错事情的话可能会被讨厌和瞧不起也!可能还会被大大地打击哦!不如留在小六多一年吧,打好基础再上中学吧!

年终考试之前,几个学生向我抱怨考试这回事。学生SL说:“老师,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没做没错。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应该考试,因为那样就不会有错误了啊!” 反应灵敏机智的我回到:“多做多学,少做少学,没做没学,如果你愿意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搭配假装无奈的表情)”  学生百口莫辩,但从他们的表情我知道他们已经把这个逻辑接受下来了。

很遗憾,“做中学,错中学”的价值观,在某些人的眼里仅仅是教育部的教学方针,而不是生活中激发成长的正确方向啊!





Sunday, 11 October 2015

我的狂败精神

为什么会称自己为“狂败”?当初是为了隐姓埋名写部落格而兴起要为自己取个代号的念头。

第一个窜入脑袋的点子,是同事小抠给我的称号——NBG(no budget girl)。原因无他,就是本小姐是个只要想买、只要想做,似乎没有在管budget的败家女。于是和同事不穷与小抠认真讨论一番后淘汰了“小败”和“败败”两个选项(因为感觉太像粗口了!),最后选择了“狂败”这个大气的称号。(有种东方不败的气势哈哈~)

最近一次吃饭,和不穷讨论到了我的花钱概念。说我是狂败,是稍微夸张了。其实每个月也都乖巧地固定存了一笔钱(是有一两个月为了旅行超支没有做到啦~),然后在剩余的钱允许的情况下才进行不理智消费的。说不理智也不尽然,常常都是思考了几次、内心挣扎了满久后(不过我对“久”的定义好像比较松就对了~),或者打定了主意要尝试某些事情,而进行“投资”的。“砸”下的数额往往在可负担的范围内,不至于是天文数字。且在这样的消费后,常会莫名地感到满足与开心。发现,这样的消费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奢侈,也不该是什么值得心虚的事情。

狂,而不乱。总要遇上真正想要的,才会到达“狂”的境界,才愿意败下一些什么去争取。

想起了第一次一个人旅行的经历。开始时,老妈认定了这是一个坏念头,是把自己曝在危险之下的疯狂举动,但在我无任坚持下还是恩准了这件事的发生。后来在台湾的每个夜晚,我几乎9点左右就回到民宿里宅了。心想:“老妈太看得起我了吧!小女俗辣一名,怎么会做出置自己生死于度外的的事情呢!” 我仅仅是抱着一股狂热,想要去尝试独自旅行这件事情,并没有怀揣任何要乱来的疯劲。

“狂败”,并不是无节制、无顾虑的一种态度,而是在安全范围内倾注所有,向心之所向靠拢的追逐。这场追逐未必会开出甜美的硕果,还可能会跌跌撞撞、伤痕累累,但总是能找到再站起来的空间与勇气,并不会带来实质的危险。

愿我的人生能贯彻这样的“狂败”精神,付出过、尝试过、追逐过,未必成功,却没有遗憾。

上面说得那么精神层面,下面马上附上最近新败的300++lapalette小马后背包会不会太跳tone?!




Friday, 9 October 2015

莫忘初衷

我是一个非常容易受他人影响的人,而且常是一种损不到人却大大不利己的模式。

好比说之前几次中学同学聚会时,或因为临时有事,或因身体不舒服而爽约,于是就被冠上了“放飞机王”的称号。那时心里觉得十分地委屈:啊你们每次要我配合你们这么迟去这么远我都没有抱怨了,我是真的有原因才爽约的,你们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这样说我,会不会太过分了!于是,心里萌起了这样一个念头:既然你们要这样看我,老娘就顺了你们的意吧!以后我绝对会不解释地想爽约就爽约。

那年实习过后,老板对我下了如此的评语:我觉得你的语言能力不够,吃教材吃得不够深入。当时心里的想法是:怎么可能?我大学的时候可是语言学专业啊!我这样怎么对得起我最亲爱的大学教授潘潘?后来,老板总是以此为理由,不安排会考班给我,更甚至为我安排了不少所谓的“坏蛋班”。心中是忿忿不平的,总是觉得她就是要让我清理别人处理不了的“大便”!心里又窜起了叛逆的念头:既然你这么瞧不起老娘,那好!我就让你如偿所愿,你就别指望我会好好表现了!

到了不久以前,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所谓的倔强或骨气实在是毫无意义的。

一开始的我做出某些事情的时候,是单纯而没有恶意的。是真的有事才不能赴约,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把知识弄得很复杂后才交给学生,也从来没有真心地讨厌去教所谓的”大便班“。然而,却总是被不受认同而产生的屈辱感冲昏了头,然后把当初那个善意的自己随手丢弃了!因为他人的否定,让自己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那种恶人。

最近觉得自己在部门备受打压,却被小抠同事打枪说:”在他们眼中你应该完全还没到可以被打压的级别,你只是路人。“心中顿时抽痛了一下,我真的那么没有存在感吗?我也付出了很多不是吗?既然他们这么不认同我,那我还有继续付出的必要吗?

后来监考的时候,自己反复思考着,我开始的付出是为了得到认同才去做的吗?我是为了让别人称赞我勤劳才给学生额外补课的吗?我是为了让学校知道我注重学生的心智发展才总是对他们嘘寒问暖的吗?我是为了让别人佩服我教学有趣才在课室里疯狂地演戏说笑吗?我是为了让老板肯定我语言能力很强才努力认真地备课吗?

都不是啊!

我会这么做的原因纯粹是一心想关心学生、想让学生真的学到什么、想让他们尝到努力后有所进步的滋味,加上个性本来就开朗幽默和力求上进(哈哈好像有点臭美!),才会有一系列的举动不是吗?我竟然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抹杀了我一身的善良和优点!我真是疯了啊!
(p/s: 监考真是思考人生的好时机哈哈!)

前两天辗转得知一无好感同事”会长“竟然也在学韩文,一瞬间觉得自己学韩文的事掉价了,甚至有点开始嫌恶韩文。后来某刻清醒后惊觉,我干嘛因为别人做了什么而否定我原本热爱的事物?当初那个下定决心倾注心力认真学习的我,怎么会因为一个我讨厌的人,就被自己残酷杀害了呢?

我们来这世上,不是为了活在别人口中,是为了在有限的时光里,识得最真实的自己。

能够获得璀璨的光环确实会让我们因虚荣心餍足而感觉充实。但就算是窝在角落里,我们也会因着能坦然地做自己、能保有最真挚的自己、能爱着所爱的人事物而倍感富足。

莫忘初衷,别为了成为他人眼中耀眼的星星,而抛弃了最原始的真心。








Monday, 28 September 2015

孰能無過?

今天,我犯下了一項“滔天大罪”。

我膽敢把應該和試卷一考卷放在一起的考試說明表格(pink form)和試卷二的考試說明表格弄反了。整包考卷都沒有其他錯誤,唯獨在其中一班的這一張pink form上染上污點!

於是首先收到了李姓年終考試負責老師的親切問候:“哎呀,你的考卷啊!” 接著一進到考卷中心又接到了小欠同事的問候:“哎呀,你的考卷錯了!” 緊接而來的是二老闆小急語重心長、神秘兮兮的犯錯分析。已經為自己的低級錯誤鬱鬱寡歡、六神無主的我,屁顛屁顛地去找大老闆討論明天另一個考試的事情。沒想到一坐下,又是一頓指責洗禮。儘管我已慚愧的無地自容,也不能阻止機關槍似的無情掃射。在即將崩潰之際,我用殘存的理智說:“老闆,好了,我已經知道了!” 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幾遍,才把即將叛離的眼淚硬塞了回去。

那一刻,心裡是無盡的委屈!老娘當時要collate三種不同源流的考卷也!三種!其他人都沒有這麼多好嗎?我那時壓力已經大到要爆棚了,也盡我所能檢查了啊,還出錯我有什麽辦法啊!而且每次都給我出那麼多考卷是怎樣?再說了,當時大老闆要求三大護法必須在collate時監視我們,但他們並沒有好好執行我才會犯這樣的錯誤好嗎?而且有必要這麼多人都罵,還罵那麼多次嗎?我的錯誤完全沒有影響到考試啊!只不過是讓那個老師一拿出考卷時驚嚇了一剎那而已不是嗎?我都已經知道錯了,你還在唧唧歪歪的用意到底是什麽啊?

終於還是在和小摳同事抱怨時N度淚灑辦公室。
(不過我強悍的自尊心只允許自己窩在那小小角落里哭個兩分鐘左右)

後來監考的時候在想,我的抗壓性怎麼那麼低啊?只不過是犯個錯,被駡了幾句,有必要委屈到哭嗎?我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是因為無法接受和承認自己犯錯?是覺得被他們這樣責駡受到了羞辱?是害怕我的完美形象被破壞?

我確實是犯錯了啊,這是我必須承認的事實。而那些人責駡我,並不能改變已發生的錯誤,對我似乎也起不了什麽警惕的作用,在我看來是毫無意義的。但我因為他們的責駡而開始的抱怨和糾結就有意義了嗎?犯錯的下一步是承認,進而改過。這次無法彌補的話,就警惕自己以後不要重犯。然後,今天這個錯誤也該結案了!還在那裡放不下,不過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啊!我,該先原諒我自己吧!人生在世,誰能無過?完美與否,真的那麼重要嗎?

回頭想想那些指責我的人啊!身為師者的你們,怎麼會少了一顆寬容的心呢?還是這個心是有侷限性的?忙不及回想學生犯錯時,自己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咄咄逼人。哎呀,千萬別成為像他們一樣踐踏他人自尊心的人啊!雖說有時候責駡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所謂的“好”究竟是益了誰呢?值得好好深思啊!

好好哦~有那麼一個能常常讓我反思的職場!
(opps!諷刺的意味好像掩蓋不住啊!)


Sunday, 27 September 2015

CLB学生,我该如何看你?

CLB是一个什么概念?

CLB全称为Chinese Language Basic, 是新加坡教育制度里面一个奇特的存在。这项课程开放给因种种原因而华文水平较差的学生,以取代必修的华文科。其存在的意义,我想应该是为了让中文不好的学生的整体成绩不至于因为华文这个科目不及格而受到影响吧!

今年下半年开始,本人即被赋予了中三CLB“先驱”的重任,并喜获11名被华文“苦苦折磨”了两年多的学生。其中不乏对华文恨之入骨,又或是长期奋斗努力却看不到成果而曾经几度泪洒课室的学生。

第一堂CLB课,俨然是他们的重生,个个像是禁锢许久后被解放的灵魂。甚至在某些人的眼中,初次看到了能够安心面对“华文”这个语言的目光。才发现,从前的他们在“华文”面前,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备受挫败的同时还背负着深深的罪恶感。但其实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了吗?只不过是不擅长某样东西而已不是吗?这和有些人不晓得怎么开车是一样的啊。

那天,一个曾经教过其中几个学生的老师问道:
“怎样?他们上课的情况还好吗?”
“嗯,就这样咯!还是有没有带书本和不听课的,就需要一直讲他们咯!”
“那你觉得他们会及格吗?”
“应该可以吧。”
这段对话后来在我心中发酵了很久。

如果我才开始教他们几个月,就抱着有些学生可能会不及格的想法,那我接下去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教他们呢?如果对他们不抱希望,我是为了什么在教他们呢?身为老师的我不相信他们,我该如何让他们相信自己呢?

但反过来想,总是在上课时对他们洗脑,说只要他们愿意更努力一点就绝对能够及格的我是不是在给他们过于乐观的想法呢?常常上课的时候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认真而无能为力的我,却认定他们一定会及格,这样是不是太理想化且没有认清事实呢?

我,究竟该以什么的眼光去看他们呢?

其实,及格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不及格了,那背后曾经付出的努力就能被轻易推翻了吗?不是常说结果不是重点,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吗?那为什么这席话在学业方面却没有真正被体现呢?难道这只是安慰失败者的空话吗?

成绩若是能达标是再好不过。但我更想要让他们知道的是,是否努力过才是最重要的。努力了过后却没有成果,那只是证明了你不擅长这样东西,而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连一点努力都不付出,这才是唯一的错啊!

华文很烂但美术很好的学生某天在白板上随手画的,多希望这样的想法是真实的存在于他们11个人的心中。

Monday, 14 September 2015

擁抱情緒《inside out》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以為心情只能是一種顏色。



橙色代表朝氣,藍色是憂鬱,紅色表達憤怒,紫色是恐懼,綠色顯示了不屑。
於是藍色常常被逼迫著困在心靈某處的小圈圈里,不准擾亂生活。

成長中,你漸漸發現,單一的色彩已不足以囊括生活。
你體會到藍色總是默默地鋪墊,為橙色的登場備好舞臺。
而生活之所以精彩繽紛,是幾個顏色交織后的渲染。
你明白了笑中帶淚、恐懼中隱含期待、悲傷與憤怒共存。
然後你明白了,每個情緒存在之必然。
它們建構了你,它們屬於你,它們就是你。
它們,並無好壞。

於是,你學會了擁抱情緒,擁抱自己。



Saturday, 12 September 2015

舞台剧的第《一堂课》

2015.09.11 

可移动的弹珠移动聚场——大GoLi 
简约的,13张椅子构成的舞台


这是我的戏剧演出初体验。说是演出,其实有点言过其实。准确地说来,更多是一场有观众的讨论会或谈话节目吧!

这是戏剧盒《在不久的将来》演出的其中一个环节,名为《一堂课》。在这次演出(或者说活动更为贴切),13名素人被摆上台,呈现一群人如何做出选择的人生片段。作为参与者的我们被设定为一个社区(The town,不是任何一个特定社区)的居民,因着即将新建的地铁站,必须在7个选项中决定该改拆迁什么建筑物。这7个建筑物分别是:尚未开发的自然沼泽地、传统湿巴刹、历史悠久的华人祠堂、临终病人修养的安宁慈怀中心、供前嗜毒者或罪犯住宿并引导他们回归社会的中途之家、提供给低收入家庭的租赁租屋、多播放印度影片成为客工聚集消遣地的戏院。扮演居民的我们在至少一个星期前就收到了相关的资料,以便在活动当天能够更好地进行讨论与抉择。

“剧情”正式上演之前的暖场活动让我觉得颇有意义。协调主持人让大家根据自己的节奏,试着不让别人影响自己的节奏的情况下拍掌。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频率,或许大家凑在一起之后可能出现不和谐,但这仍是一曲特殊的旋律,像雨点用不同的脚步驻留在土地上,每一滴却都是同样润泽大地的。这样一个开场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出了铺垫,当你作出任何选择的时候,请先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轻易地被左右,因为没有人能为你决定你需要的是什么。

接着,在台上的居民们投票选出想要拆迁的建筑,戏院以六票遥遥领先。在进行深入讨论之前,协调主持人让大家转换视角,居民与观众们必须选择自己想要捍卫的一片“净土”,并站到所属范围,表现自己的立场。这一环节结束后,观众回座。而居民归台进行20分钟的讨论,选择出一个所有人一致同意拆迁的建筑物。

我的个人立场是拆迁戏院。作出这项选择的出发点有二:一、生存应该在娱乐之上。二、戏院功的可取代性最高。当然,戏院的消失,像是剥夺了又一个客工娱乐地。客工可有的消遣已经少之又少了,这样的做法貌似在压榨他们。但我想,客工需要的其实并不是这一方特定的、小小的实在空间,而是一个被大众接纳的心灵空间。如果我们能够以更宽容的心去接受他们和我们共同使用任何空间,一个戏院的消失是能够很快地被另一个电影院取代的不是吗?再者,资料中提到这家戏院历史悠久,具有文化的意义。但是,我认为相较于同样历史悠久的祠堂,戏院的历史与文化能够更容易地用其他方式取代,比如:展览、戏院票根等等。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与理由,其中最让我动摇的是拆迁祠堂的想法。那位居民(我完全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说道尽孝道、思源是一种心灵上、精神上的价值,它并不会因为一个祠堂的拆迁就消失殆尽。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把祖先供奉在家里敬拜,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保留了祠堂就等于保留了品德呢?于是,从一开始的坚持戏院,我同时也认为祠堂也是一项可考虑的选择。

经过几番的讨论与挣扎,中间虽然有人极度坚决,但我们最后13人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拆戏院。虽然这只是虚设的空间、虚设的故事,但戏院被围起来摆上“拆迁中”字板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伤。

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更多时候我们别无选择。然而,当选择的权利摆在你的面前时,你会让自己为自己做主,还是让大众的声音决定你的去向?你会为了自己或是大众并以什么为依据做出选择?当别人持反对意见的时候,你会如果在坚持与妥协之中找到平衡点?做出选择了过后,你会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你选择的结果、成果与后果?人们常说:“择你所爱,爱你所选”,如果情况不如你所愿,你会如何面对?

想起蔡德耀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戏剧很多时候无法给人生一个答案,却蹦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疑问。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努力地去思考、去厘清,于是我们更了解了自己。”

最后的最后,想起策划李邪分享了一个观众的观后感:“在这个场上,我只看到两种人。第一种是坚持自己选择的人,第二种是本有立场,但聆听过后会重新思考选择的人。我希望这个社会能有更多后者。” 这世上有太多善于用唇舌做武器的人了,一双聆听的耳朵,或许是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和善的重要盾牌。

一场戏剧活动,更像一堂课。


Sunday, 16 August 2015

心之所向

2015. 08.15

木马舍弃旋转
雪糕没收融化
齿轮与齿轮
如何运转

倾注 卸下
奋力跳跃

心之所向
引我飞翔  

Wednesday, 12 August 2015

灵魂坚毅吗?East Jawa活火山之旅

2015.08.07~2015.08.10


这趟旅程是怎么定下的?

其实纯粹是想要国庆长假或9月假期时有个国外小休。于是在不被允许自己出国和不知道要找谁一起去哪里的情况下,小小挣扎后(不知道自己的健康情况是否负荷得了爬山这回事)答应了Hx的邀约。

开始时对即将要去的地方完全一点概念也没有,甚至在老妈老姐问起的时候还白痴得印尼印度傻傻分不清楚(果然是毫无世界观的地理白痴)。临行前稍稍上网搜了一下才发现哇哈哈原来它离当时爆发的另一座活火山Mt Raung还蛮靠近的,而且海拔高达2799,是可能会出现高山反应的高度啊!所以和Hx交换了一下旅程前恐慌后还是踏上旅程了。


灵魂坚毅地爬上去了!



晚上8点多才到达酒店(因为沿路不断停车吃饭上厕所),被告知11点就要出发了。于是,带着仅仅睡了两个小时而有点不济的精神,以及前一天因为cross country稍稍拉到的膝盖,面对着10度左右的寒冷,我们义无反顾地上路啦!

启程之前,司机Yaya不断耳提面命说:if your soul not strong enough, don't go down for the blue frame,让我上山的路上不断在研究之后是否要测试一下我的灵魂。可是当到达那个选择路口的时候,errrr导游并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权力啊!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被带下去了。虽然到达半路我们就撤退了,但我还是被我坚毅地灵魂深深地震慑了哈哈。





喜欢爬山吗?

有些人憧憬着攀登后的美景。而我爱上的,是那一开始时对自己质疑不已,一路上次次觉得无法坚持,最后却成功攀登的成就感。虽然也是知道的,开始时那一堆质疑与担忧常可能是庸人自扰,但经过行动去推翻恐惧确确实实会让我心中生成了那么一些些小小的力量。

我想旅行似乎是无法解救我的地理知识的。去过的地方的历史文化什么的,说真的这些知识并没有因为旅行而有所增长呀!但我想,走过的路都会幻化成某种养分,滋养我这个人的某一个部分吧!


p/s:明明就还有去bromo和去瀑布穿雨衣淋水,写这样好像偏心得太明显了呀!哈哈~





Saturday, 6 June 2015

Henna手绘初体验


摄于台湾恒春周末市集

彩绘是从手腕部分慢慢延伸上去的。

一开始,最下面那坨不知该如何命名的甲壳类物体出现时,我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是怒火中烧的。刚刚那位小姐手上的花是多么的美丽又有文青范儿,我手上的到底是什么烂东西。

带着想要兴师问罪的心情,却很孬地只是用无辜、好奇加困惑的表情不露痕迹地问作画的小姐:请问你是怎么样决定每个人要画什么的?小姐不疾不徐地回答:这个染料会根据不同的人自然而然延伸出专属于这个人的图案,所以每个人的图案都会是不同的哦。

妈呀,这是什么烂臭文青假清高的回答啊?!但其实,当她说出这样的说法时我已经瞬间被说服了。(是因为我骨子里的假清高心态吧哈哈)

于是,在小姐继续用心作画的同时,我默默地为这个图案安上了属于我的定义:

“困在蛹中的灵魂啊!当你许它一抹温暖,它将生出爱、开出花,绚丽灿烂。”

世界给了你一些什么,但如果你不为它安上属于自己的意义,也许就会感觉不曾拥有了。


Sunday, 12 April 2015

2015.04.12

身着昨日的光鲜亮丽
拾级而下
灰 然后更灰 
世界残酷地
只这般准备

一个转身
一个摆头
闪闪发亮
彩虹  在那里

该换上新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