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2 September 2015

舞台剧的第《一堂课》

2015.09.11 

可移动的弹珠移动聚场——大GoLi 
简约的,13张椅子构成的舞台


这是我的戏剧演出初体验。说是演出,其实有点言过其实。准确地说来,更多是一场有观众的讨论会或谈话节目吧!

这是戏剧盒《在不久的将来》演出的其中一个环节,名为《一堂课》。在这次演出(或者说活动更为贴切),13名素人被摆上台,呈现一群人如何做出选择的人生片段。作为参与者的我们被设定为一个社区(The town,不是任何一个特定社区)的居民,因着即将新建的地铁站,必须在7个选项中决定该改拆迁什么建筑物。这7个建筑物分别是:尚未开发的自然沼泽地、传统湿巴刹、历史悠久的华人祠堂、临终病人修养的安宁慈怀中心、供前嗜毒者或罪犯住宿并引导他们回归社会的中途之家、提供给低收入家庭的租赁租屋、多播放印度影片成为客工聚集消遣地的戏院。扮演居民的我们在至少一个星期前就收到了相关的资料,以便在活动当天能够更好地进行讨论与抉择。

“剧情”正式上演之前的暖场活动让我觉得颇有意义。协调主持人让大家根据自己的节奏,试着不让别人影响自己的节奏的情况下拍掌。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频率,或许大家凑在一起之后可能出现不和谐,但这仍是一曲特殊的旋律,像雨点用不同的脚步驻留在土地上,每一滴却都是同样润泽大地的。这样一个开场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出了铺垫,当你作出任何选择的时候,请先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轻易地被左右,因为没有人能为你决定你需要的是什么。

接着,在台上的居民们投票选出想要拆迁的建筑,戏院以六票遥遥领先。在进行深入讨论之前,协调主持人让大家转换视角,居民与观众们必须选择自己想要捍卫的一片“净土”,并站到所属范围,表现自己的立场。这一环节结束后,观众回座。而居民归台进行20分钟的讨论,选择出一个所有人一致同意拆迁的建筑物。

我的个人立场是拆迁戏院。作出这项选择的出发点有二:一、生存应该在娱乐之上。二、戏院功的可取代性最高。当然,戏院的消失,像是剥夺了又一个客工娱乐地。客工可有的消遣已经少之又少了,这样的做法貌似在压榨他们。但我想,客工需要的其实并不是这一方特定的、小小的实在空间,而是一个被大众接纳的心灵空间。如果我们能够以更宽容的心去接受他们和我们共同使用任何空间,一个戏院的消失是能够很快地被另一个电影院取代的不是吗?再者,资料中提到这家戏院历史悠久,具有文化的意义。但是,我认为相较于同样历史悠久的祠堂,戏院的历史与文化能够更容易地用其他方式取代,比如:展览、戏院票根等等。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与理由,其中最让我动摇的是拆迁祠堂的想法。那位居民(我完全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说道尽孝道、思源是一种心灵上、精神上的价值,它并不会因为一个祠堂的拆迁就消失殆尽。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把祖先供奉在家里敬拜,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保留了祠堂就等于保留了品德呢?于是,从一开始的坚持戏院,我同时也认为祠堂也是一项可考虑的选择。

经过几番的讨论与挣扎,中间虽然有人极度坚决,但我们最后13人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拆戏院。虽然这只是虚设的空间、虚设的故事,但戏院被围起来摆上“拆迁中”字板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伤。

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更多时候我们别无选择。然而,当选择的权利摆在你的面前时,你会让自己为自己做主,还是让大众的声音决定你的去向?你会为了自己或是大众并以什么为依据做出选择?当别人持反对意见的时候,你会如果在坚持与妥协之中找到平衡点?做出选择了过后,你会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你选择的结果、成果与后果?人们常说:“择你所爱,爱你所选”,如果情况不如你所愿,你会如何面对?

想起蔡德耀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戏剧很多时候无法给人生一个答案,却蹦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疑问。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努力地去思考、去厘清,于是我们更了解了自己。”

最后的最后,想起策划李邪分享了一个观众的观后感:“在这个场上,我只看到两种人。第一种是坚持自己选择的人,第二种是本有立场,但聆听过后会重新思考选择的人。我希望这个社会能有更多后者。” 这世上有太多善于用唇舌做武器的人了,一双聆听的耳朵,或许是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和善的重要盾牌。

一场戏剧活动,更像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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