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犯下了一項“滔天大罪”。
我膽敢把應該和試卷一考卷放在一起的考試說明表格(pink form)和試卷二的考試說明表格弄反了。整包考卷都沒有其他錯誤,唯獨在其中一班的這一張pink form上染上污點!
於是首先收到了李姓年終考試負責老師的親切問候:“哎呀,你的考卷啊!” 接著一進到考卷中心又接到了小欠同事的問候:“哎呀,你的考卷錯了!” 緊接而來的是二老闆小急語重心長、神秘兮兮的犯錯分析。已經為自己的低級錯誤鬱鬱寡歡、六神無主的我,屁顛屁顛地去找大老闆討論明天另一個考試的事情。沒想到一坐下,又是一頓指責洗禮。儘管我已慚愧的無地自容,也不能阻止機關槍似的無情掃射。在即將崩潰之際,我用殘存的理智說:“老闆,好了,我已經知道了!” 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幾遍,才把即將叛離的眼淚硬塞了回去。
那一刻,心裡是無盡的委屈!老娘當時要collate三種不同源流的考卷也!三種!其他人都沒有這麼多好嗎?我那時壓力已經大到要爆棚了,也盡我所能檢查了啊,還出錯我有什麽辦法啊!而且每次都給我出那麼多考卷是怎樣?再說了,當時大老闆要求三大護法必須在collate時監視我們,但他們並沒有好好執行我才會犯這樣的錯誤好嗎?而且有必要這麼多人都罵,還罵那麼多次嗎?我的錯誤完全沒有影響到考試啊!只不過是讓那個老師一拿出考卷時驚嚇了一剎那而已不是嗎?我都已經知道錯了,你還在唧唧歪歪的用意到底是什麽啊?
終於還是在和小摳同事抱怨時N度淚灑辦公室。
(不過我強悍的自尊心只允許自己窩在那小小角落里哭個兩分鐘左右)
後來監考的時候在想,我的抗壓性怎麼那麼低啊?只不過是犯個錯,被駡了幾句,有必要委屈到哭嗎?我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是因為無法接受和承認自己犯錯?是覺得被他們這樣責駡受到了羞辱?是害怕我的完美形象被破壞?
我確實是犯錯了啊,這是我必須承認的事實。而那些人責駡我,並不能改變已發生的錯誤,對我似乎也起不了什麽警惕的作用,在我看來是毫無意義的。但我因為他們的責駡而開始的抱怨和糾結就有意義了嗎?犯錯的下一步是承認,進而改過。這次無法彌補的話,就警惕自己以後不要重犯。然後,今天這個錯誤也該結案了!還在那裡放不下,不過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啊!我,該先原諒我自己吧!人生在世,誰能無過?完美與否,真的那麼重要嗎?
回頭想想那些指責我的人啊!身為師者的你們,怎麼會少了一顆寬容的心呢?還是這個心是有侷限性的?忙不及回想學生犯錯時,自己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咄咄逼人。哎呀,千萬別成為像他們一樣踐踏他人自尊心的人啊!雖說有時候責駡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所謂的“好”究竟是益了誰呢?值得好好深思啊!
好好哦~有那麼一個能常常讓我反思的職場!
(opps!諷刺的意味好像掩蓋不住啊!)
Monday, 28 September 2015
Sunday, 27 September 2015
CLB学生,我该如何看你?
CLB是一个什么概念?
CLB全称为Chinese Language Basic, 是新加坡教育制度里面一个奇特的存在。这项课程开放给因种种原因而华文水平较差的学生,以取代必修的华文科。其存在的意义,我想应该是为了让中文不好的学生的整体成绩不至于因为华文这个科目不及格而受到影响吧!
今年下半年开始,本人即被赋予了中三CLB“先驱”的重任,并喜获11名被华文“苦苦折磨”了两年多的学生。其中不乏对华文恨之入骨,又或是长期奋斗努力却看不到成果而曾经几度泪洒课室的学生。
第一堂CLB课,俨然是他们的重生,个个像是禁锢许久后被解放的灵魂。甚至在某些人的眼中,初次看到了能够安心面对“华文”这个语言的目光。才发现,从前的他们在“华文”面前,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备受挫败的同时还背负着深深的罪恶感。但其实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了吗?只不过是不擅长某样东西而已不是吗?这和有些人不晓得怎么开车是一样的啊。
那天,一个曾经教过其中几个学生的老师问道:
“怎样?他们上课的情况还好吗?”
“嗯,就这样咯!还是有没有带书本和不听课的,就需要一直讲他们咯!”
“那你觉得他们会及格吗?”
“应该可以吧。”
这段对话后来在我心中发酵了很久。
如果我才开始教他们几个月,就抱着有些学生可能会不及格的想法,那我接下去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教他们呢?如果对他们不抱希望,我是为了什么在教他们呢?身为老师的我不相信他们,我该如何让他们相信自己呢?
但反过来想,总是在上课时对他们洗脑,说只要他们愿意更努力一点就绝对能够及格的我是不是在给他们过于乐观的想法呢?常常上课的时候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认真而无能为力的我,却认定他们一定会及格,这样是不是太理想化且没有认清事实呢?
我,究竟该以什么的眼光去看他们呢?
其实,及格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不及格了,那背后曾经付出的努力就能被轻易推翻了吗?不是常说结果不是重点,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吗?那为什么这席话在学业方面却没有真正被体现呢?难道这只是安慰失败者的空话吗?
成绩若是能达标是再好不过。但我更想要让他们知道的是,是否努力过才是最重要的。努力了过后却没有成果,那只是证明了你不擅长这样东西,而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连一点努力都不付出,这才是唯一的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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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很烂但美术很好的学生某天在白板上随手画的,多希望这样的想法是真实的存在于他们11个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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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4 September 2015
擁抱情緒《inside out》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以為心情只能是一種顏色。
於是藍色常常被逼迫著困在心靈某處的小圈圈里,不准擾亂生活。
成長中,你漸漸發現,單一的色彩已不足以囊括生活。
你體會到藍色總是默默地鋪墊,為橙色的登場備好舞臺。
而生活之所以精彩繽紛,是幾個顏色交織后的渲染。
你明白了笑中帶淚、恐懼中隱含期待、悲傷與憤怒共存。
然後你明白了,每個情緒存在之必然。
它們建構了你,它們屬於你,它們就是你。
它們,並無好壞。
於是,你學會了擁抱情緒,擁抱自己。
Saturday, 12 September 2015
舞台剧的第《一堂课》
2015.09.11
| 可移动的弹珠移动聚场——大GoLi |
| 简约的,13张椅子构成的舞台 |
这是我的戏剧演出初体验。说是演出,其实有点言过其实。准确地说来,更多是一场有观众的讨论会或谈话节目吧!
这是戏剧盒《在不久的将来》演出的其中一个环节,名为《一堂课》。在这次演出(或者说活动更为贴切),13名素人被摆上台,呈现一群人如何做出选择的人生片段。作为参与者的我们被设定为一个社区(The town,不是任何一个特定社区)的居民,因着即将新建的地铁站,必须在7个选项中决定该改拆迁什么建筑物。这7个建筑物分别是:尚未开发的自然沼泽地、传统湿巴刹、历史悠久的华人祠堂、临终病人修养的安宁慈怀中心、供前嗜毒者或罪犯住宿并引导他们回归社会的中途之家、提供给低收入家庭的租赁租屋、多播放印度影片成为客工聚集消遣地的戏院。扮演居民的我们在至少一个星期前就收到了相关的资料,以便在活动当天能够更好地进行讨论与抉择。
“剧情”正式上演之前的暖场活动让我觉得颇有意义。协调主持人让大家根据自己的节奏,试着不让别人影响自己的节奏的情况下拍掌。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频率,或许大家凑在一起之后可能出现不和谐,但这仍是一曲特殊的旋律,像雨点用不同的脚步驻留在土地上,每一滴却都是同样润泽大地的。这样一个开场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出了铺垫,当你作出任何选择的时候,请先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轻易地被左右,因为没有人能为你决定你需要的是什么。
接着,在台上的居民们投票选出想要拆迁的建筑,戏院以六票遥遥领先。在进行深入讨论之前,协调主持人让大家转换视角,居民与观众们必须选择自己想要捍卫的一片“净土”,并站到所属范围,表现自己的立场。这一环节结束后,观众回座。而居民归台进行20分钟的讨论,选择出一个所有人一致同意拆迁的建筑物。
我的个人立场是拆迁戏院。作出这项选择的出发点有二:一、生存应该在娱乐之上。二、戏院功的可取代性最高。当然,戏院的消失,像是剥夺了又一个客工娱乐地。客工可有的消遣已经少之又少了,这样的做法貌似在压榨他们。但我想,客工需要的其实并不是这一方特定的、小小的实在空间,而是一个被大众接纳的心灵空间。如果我们能够以更宽容的心去接受他们和我们共同使用任何空间,一个戏院的消失是能够很快地被另一个电影院取代的不是吗?再者,资料中提到这家戏院历史悠久,具有文化的意义。但是,我认为相较于同样历史悠久的祠堂,戏院的历史与文化能够更容易地用其他方式取代,比如:展览、戏院票根等等。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与理由,其中最让我动摇的是拆迁祠堂的想法。那位居民(我完全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说道尽孝道、思源是一种心灵上、精神上的价值,它并不会因为一个祠堂的拆迁就消失殆尽。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把祖先供奉在家里敬拜,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保留了祠堂就等于保留了品德呢?于是,从一开始的坚持戏院,我同时也认为祠堂也是一项可考虑的选择。
经过几番的讨论与挣扎,中间虽然有人极度坚决,但我们最后13人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拆戏院。虽然这只是虚设的空间、虚设的故事,但戏院被围起来摆上“拆迁中”字板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伤。
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更多时候我们别无选择。然而,当选择的权利摆在你的面前时,你会让自己为自己做主,还是让大众的声音决定你的去向?你会为了自己或是大众并以什么为依据做出选择?当别人持反对意见的时候,你会如果在坚持与妥协之中找到平衡点?做出选择了过后,你会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你选择的结果、成果与后果?人们常说:“择你所爱,爱你所选”,如果情况不如你所愿,你会如何面对?
想起蔡德耀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戏剧很多时候无法给人生一个答案,却蹦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疑问。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努力地去思考、去厘清,于是我们更了解了自己。”
最后的最后,想起策划李邪分享了一个观众的观后感:“在这个场上,我只看到两种人。第一种是坚持自己选择的人,第二种是本有立场,但聆听过后会重新思考选择的人。我希望这个社会能有更多后者。” 这世上有太多善于用唇舌做武器的人了,一双聆听的耳朵,或许是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和善的重要盾牌。
一场戏剧活动,更像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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