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4 June 2016

蓝白拖《给回来的旅行者》

人生,才是你的正职。


工作、爱情、友情、旅行等,都是人生的某一部分。仅仅聚焦其一,渴望得到人生的答案,都是以偏概全的。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把握当下的悸动,接着付诸行动。因为人生该是现在进行式,不是未来式。灌溉对未知的恐惧,才能闻到克服恐惧的芬芳。

人是一片荒芜的沃土,任何一种人的行为与言语都是一粒种子,随时会在心中发芽。然后,那片沃土会长成该长成的样子。而我们,会成为我们该成为的我们。


Saturday, 21 May 2016

怎样,好吗?

如果有一场“最难回答的问题”票选,我想我会把神圣的一票投给它。

校内有位负责指导所有实习老师的前辈O老师,实习结束后便甚少交流。有时在办公室门口或食堂档口前碰上面,却总会被他问上这句:怎样,好吗?先不论碰面的那场合多不适合良好谈话,那问题本身就已够招人烦的。

说好嘛,好像太敷衍了!而且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过得很好,我好像还没知足常乐到那境界。说不好嘛,又太消极了,毕竟也没有多大的烦恼非得在这短暂的交涉中向其实交情并不那么深的同事倾诉。况且啊,这问题的范围也太广了吧!如何在顷刻间从凌乱的生活中截取片段,进而定义好坏,于我实在太具挑战性。于是,最后总打哈哈地用“还ok啦”轻描淡写带过。难以打从心底真心明确地回答这个提问,使我对这个问题产生排斥与厌恶之情。

某天去上夜间“观点”课,又被前堂课的指导老师“学长男”问到这个问题。或许是潜意识里对这个问题的“怨气”太深,不慎打从内心小翻了个白眼,还尴尬地被学长男抓包。为化解当时窘境,于是就侃侃道出以上所写。课后的回程中,反正无所事事,便把这事儿拿出来检视一番:

问这个问题的人预期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怎样的回答才最恰如其分?会不会其他人在遇上这个问题时并没有我这般的矛盾情感?会不会无法回答的错不该归咎于问题,而是我本身对答案的完全没谱呢?会不会,是我不愿意去坦诚面对某些已存的情感思绪?

我,好吗?

会不会我们从来就没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现阶段的人生际遇常是如跑马灯一样稍纵即逝,我们是否曾静下心来消化这大大小小的事迹,好好品尝一番它们沉淀在心底的滋味?是愉快的,就用微笑释放;是不快的,则用眼泪冲刷。然后我们让日复一日叠增的人生经历幻化成养分存于心底,而不是尚未处理地扛在肩上。

“怎样,好吗?” 从别人口里听来是烦躁,从自己内心叩问是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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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小学学英文时,how are you之后绝对接上I am fine, thank you.
搞得好像我们只有“好”这个状态似的。
最可怕的是,我们也就相信了。

Saturday, 7 May 2016

那些涂鞋粉的岁月

记得以前念中小学时,总是在星期六下午速速地把穿了一个星期的校鞋浸泡洗刷,置于阳光下晾至半干,接着细细地、一个角落也不放过地抹上洁白的鞋粉,再次放到阳光底下完成校鞋净化仪式。偶尔碰上雨天,洗好后湿哒哒的校鞋(们)就被迫挤在狭窄的冰箱底下,通过冰箱排放出的热气风干。后来家里有了吹风机,星期天晚上还只是半干的校鞋就会享受一次“沙龙吹发”服务。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因为冰箱热力不足而穿着半湿校鞋上课的窘境。

班上的寄宿生对于把校鞋弄干净,更有一套独特的方式。还在使用黑板粉笔的那年代,总是能看到低头在老师座位附近寻找白色粉笔的身影。幸运之神眷顾时,老师遗留在课室里的粉笔,可以为不少学生重拾校鞋的白净。

穿着洁白干净的校鞋上课,好像是当时的我们开启又一周求学之路的,一种必要仪式。

这几天监考时不经意瞥见学生的校鞋。有些和当年我们的一样,白净之余少不了涂出头的尴尬边边;有些则强迫着你接受,校鞋并不等于白鞋的事实。脑海中重叠着那些学生和学生时期的我涂鞋粉的画面。我们一点一点地填补校鞋上颜色不同于鞋粉的部分,我们在睡觉之前再三确认校鞋已妥善备好,我们穿上校鞋后拍去玷污纯白的灰尘。一来一回的涂抹、一次次慎密的检查,我们将上周的凌乱收拾干净,让周末躁动的心趋于平静。于是,我们得到开启新一周的能量。

小时候,我们通过校鞋净化仪式调整好重新出发的心情。长大后的我们,又要通过什么样的仪式,才能排解生活中时而规律,时而紊乱的跌宕起伏,获得阔步的勇气呢?

吾家晒校鞋进阶版。
如此才能一只不漏、快狠准地避开大雨的侵袭。

Tuesday, 19 April 2016

失眠三部曲

1.棉被
将我的 你
的体温 拼贴
拥抱的错觉

折叠收藏
有一种从前卷在里面

2. 枕头
任务一:负荷双倍的重量 结束。
任务二:承载失温的昨天 开始。


3. 抱枕
是以你命名的
尽管你们一人一猴
毫无关联

过大的上身与
过小的下身
寻不到契合怀抱的角度
即使挟着爱

后来买了自备姓名的替代
后来回归纯粹的陪伴
后来 没有后来






Wednesday, 16 March 2016

你,有很多个样子

不久之前,有人对我的部落格文章发表了感想:怎么你会有那么多不同的样子?旅行的时候一个样,回家乡一个样,生活中又变成另一个样?为什么不能够用同样的态度和口吻,去看待和叙述生活中不同的际遇呢?可以是一派轻松,或是自我嘲讽,抑或是操调侃的口气。

嗯,缺乏统一性的个性,我也为这一点感到惶恐。有时候写部落格写着写着会突然对自己写的文字感到陌生,不敢相信那些字句是确确实实从自己内心迸出来的。又或是在突然格外成熟的片刻,因着那不甚熟悉的面貌惊呆了屹立了20年的女孩内心。也有过在人前扮演可爱八卦自恋嘴贱时质疑诠释这角色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一个足以面对世界万物的一贯态度,我啊,找不到那个固定的姿态。

可是啊,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面前,因眼前所见不同,身所处之地不同,进而询唤内心不同的角落,延伸出不同的感触与感受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如果总只有一个固定姿态,我好像会被那样的人生与自己闷死哈哈~

想起《胭脂扣》里的一句台词:你有很多个样子。

对生活压力埋怨多多的是我;对存在存有疑惑不安的是我;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憧憬的是我;对一切充满正能量的是我;对工作环境冷嘲热讽的也是我。我,有很多个样子,不尽然都是令我喜欢的。但我想我愿意坦然接受这样复杂多样的自己,这样的我很多面、很丰富、很可爱。

请叫我,千变女郎。

矛盾


大学时,曾问过室友这样一个问题:你会用什么形容词形容自己?已经想不起当初这么问背后究竟有什么用意,只记得那时是十分迫切地想分享自己一直以来存在心中的答案:矛盾。(其实宝贝室友最后似乎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被迫着聆听我的心声,哈哈~)

具体体现矛盾个性的事例顿时一个也想不起来,唯一浮现脑海的是当初对D说的一句自我告解:我想要被看透,却不想被看穿。然后D霍霍地在小白板上画上两个圈圈:一个属于我的小圈圈,一个属于大众的大圈圈。小圈圈常冀望着与大圈圈靠拢,希望大圈圈能够理解小圈圈的世界。然而,当大圈圈靠得太近时,小圈圈却不安得作出一些什么举动,好让大圈圈能够离得远远的。

这样的矛盾心境是怎样形成的?两年前那个在巴士上泣不成声的午后,似乎有了些答案。

我的理性先于感性。于是,总习惯用“我应该怎么做”来消化每一个际遇。于是遇上值得忿忿不平的事,却还是可以完美地自行脑补对方非这么做的不得已的原因。当感性慢吞吞地赶上步伐时,早被理性压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可抒发的出路!之前不是已经理解原谅了吗?现在在那儿耿耿于怀、纠结个没完是在演哪出戏啊你?!最终总无意间转变成了这样的自我苛责。

虽然早明白了我的矛盾,但真正拥抱它,也许是那时候才开始学习的啊!

同样一个怀抱 水火都沸腾  同样一个脑袋 对立的灵魂


快乐凝望不快乐 妥协共生
勇敢挑衅不勇敢 激烈辩论

Thursday, 3 March 2016

小伤口

两个星期前的星期六,在倾盆大雨与绵绵细雨交错中,完成了人生第一个5km路跑。跑到3km时已隐隐接收到右脚膝盖发出的投降讯号,但基于与友人最后2公里nonstop的约定与自我挑战的好胜心,还是坚毅地完成2016年清单上的小小壮举。成就感背后换来的,是当天无法伸直的膝盖与隔天一走就痛的脚踝,甚至星期一时的“baika”上班。新老板看到我的窘样,不断关切地担心我行走的能力,认定这样的不方便一定让我甚为困扰。但事实上我只觉得跑个5km就脚残的自己弱爆了,实在很好笑!困扰,却倒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一友人疑惑地问我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痊愈。我诧异。这伤两星期左右痊愈不是才是正常的吗?

原来,在亲身经历之前,我们可能不小心高估了自己对某些事的承受能力;原来每个人对伤痛的感知能力有不同层次的敏感度;原来对于痊愈的期限,每个人都各有各的设定。

“只是小伤口,但又为什么 随时碰就随时痛”

最近这段歌词总阴魂不散地成为我某个瞬间的背景音乐。学妹约大伙聚会问我心结男都没去我干嘛还拒绝参与聚会时;昔日屋友问起为什么那么介意不想见到心结男女时;不穷不小心被我逼问出心结男女最近高调放闪时。心中那大门紧锁的小房间硬是被打开了一条门缝,从里头窜出的辐射将心一阵一阵地揪着。心结男女都已高调庆祝交往一周年的此刻,我却还像个遭人遗弃的小孩站在原地舔舐伤口,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是固执又愚蠢的吧!

跌倒后留下的伤口,经过时间的推移,痊愈后留下浅浅的一道疤,每每瞥见仍旧勾起属于那道伤疤背后揪心的记忆。固执如我,还学不会在触及伤疤时不直接与当初的疼痛做跨时空的连接,那理想中所谓的全然放开或放下基于我庸人自扰的性格取向似乎终究是一场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修行。

但,我清楚的。因为一道疤痕而将脚步停驻,那是不对的。我不能总是蹲在原地对伤口呼气加信心喊话说“呼呼不痛不痛”就真的以为某一天它就突然不痛了。我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揭开它寻找不同的医生奢望一个立即治愈的药方。把该上的药擦上,胶布贴好,即使还有些隐隐作痛,属于我的人生,也该接着走下去了。每一个触碰伤口之际,疼痛依旧不缺席,但我知道不该再让那痛阻碍了前进。拥抱我的愚蠢与固执,许自己前进的勇气。痛还在,但我已不在那里。


带着尚未痊愈的脚踝,我期待5月10km的路跑。带着依旧负伤的心,我期待前方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