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6 March 2016

你,有很多个样子

不久之前,有人对我的部落格文章发表了感想:怎么你会有那么多不同的样子?旅行的时候一个样,回家乡一个样,生活中又变成另一个样?为什么不能够用同样的态度和口吻,去看待和叙述生活中不同的际遇呢?可以是一派轻松,或是自我嘲讽,抑或是操调侃的口气。

嗯,缺乏统一性的个性,我也为这一点感到惶恐。有时候写部落格写着写着会突然对自己写的文字感到陌生,不敢相信那些字句是确确实实从自己内心迸出来的。又或是在突然格外成熟的片刻,因着那不甚熟悉的面貌惊呆了屹立了20年的女孩内心。也有过在人前扮演可爱八卦自恋嘴贱时质疑诠释这角色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一个足以面对世界万物的一贯态度,我啊,找不到那个固定的姿态。

可是啊,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面前,因眼前所见不同,身所处之地不同,进而询唤内心不同的角落,延伸出不同的感触与感受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如果总只有一个固定姿态,我好像会被那样的人生与自己闷死哈哈~

想起《胭脂扣》里的一句台词:你有很多个样子。

对生活压力埋怨多多的是我;对存在存有疑惑不安的是我;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憧憬的是我;对一切充满正能量的是我;对工作环境冷嘲热讽的也是我。我,有很多个样子,不尽然都是令我喜欢的。但我想我愿意坦然接受这样复杂多样的自己,这样的我很多面、很丰富、很可爱。

请叫我,千变女郎。

矛盾


大学时,曾问过室友这样一个问题:你会用什么形容词形容自己?已经想不起当初这么问背后究竟有什么用意,只记得那时是十分迫切地想分享自己一直以来存在心中的答案:矛盾。(其实宝贝室友最后似乎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被迫着聆听我的心声,哈哈~)

具体体现矛盾个性的事例顿时一个也想不起来,唯一浮现脑海的是当初对D说的一句自我告解:我想要被看透,却不想被看穿。然后D霍霍地在小白板上画上两个圈圈:一个属于我的小圈圈,一个属于大众的大圈圈。小圈圈常冀望着与大圈圈靠拢,希望大圈圈能够理解小圈圈的世界。然而,当大圈圈靠得太近时,小圈圈却不安得作出一些什么举动,好让大圈圈能够离得远远的。

这样的矛盾心境是怎样形成的?两年前那个在巴士上泣不成声的午后,似乎有了些答案。

我的理性先于感性。于是,总习惯用“我应该怎么做”来消化每一个际遇。于是遇上值得忿忿不平的事,却还是可以完美地自行脑补对方非这么做的不得已的原因。当感性慢吞吞地赶上步伐时,早被理性压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可抒发的出路!之前不是已经理解原谅了吗?现在在那儿耿耿于怀、纠结个没完是在演哪出戏啊你?!最终总无意间转变成了这样的自我苛责。

虽然早明白了我的矛盾,但真正拥抱它,也许是那时候才开始学习的啊!

同样一个怀抱 水火都沸腾  同样一个脑袋 对立的灵魂


快乐凝望不快乐 妥协共生
勇敢挑衅不勇敢 激烈辩论

Thursday, 3 March 2016

小伤口

两个星期前的星期六,在倾盆大雨与绵绵细雨交错中,完成了人生第一个5km路跑。跑到3km时已隐隐接收到右脚膝盖发出的投降讯号,但基于与友人最后2公里nonstop的约定与自我挑战的好胜心,还是坚毅地完成2016年清单上的小小壮举。成就感背后换来的,是当天无法伸直的膝盖与隔天一走就痛的脚踝,甚至星期一时的“baika”上班。新老板看到我的窘样,不断关切地担心我行走的能力,认定这样的不方便一定让我甚为困扰。但事实上我只觉得跑个5km就脚残的自己弱爆了,实在很好笑!困扰,却倒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一友人疑惑地问我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痊愈。我诧异。这伤两星期左右痊愈不是才是正常的吗?

原来,在亲身经历之前,我们可能不小心高估了自己对某些事的承受能力;原来每个人对伤痛的感知能力有不同层次的敏感度;原来对于痊愈的期限,每个人都各有各的设定。

“只是小伤口,但又为什么 随时碰就随时痛”

最近这段歌词总阴魂不散地成为我某个瞬间的背景音乐。学妹约大伙聚会问我心结男都没去我干嘛还拒绝参与聚会时;昔日屋友问起为什么那么介意不想见到心结男女时;不穷不小心被我逼问出心结男女最近高调放闪时。心中那大门紧锁的小房间硬是被打开了一条门缝,从里头窜出的辐射将心一阵一阵地揪着。心结男女都已高调庆祝交往一周年的此刻,我却还像个遭人遗弃的小孩站在原地舔舐伤口,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是固执又愚蠢的吧!

跌倒后留下的伤口,经过时间的推移,痊愈后留下浅浅的一道疤,每每瞥见仍旧勾起属于那道伤疤背后揪心的记忆。固执如我,还学不会在触及伤疤时不直接与当初的疼痛做跨时空的连接,那理想中所谓的全然放开或放下基于我庸人自扰的性格取向似乎终究是一场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修行。

但,我清楚的。因为一道疤痕而将脚步停驻,那是不对的。我不能总是蹲在原地对伤口呼气加信心喊话说“呼呼不痛不痛”就真的以为某一天它就突然不痛了。我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揭开它寻找不同的医生奢望一个立即治愈的药方。把该上的药擦上,胶布贴好,即使还有些隐隐作痛,属于我的人生,也该接着走下去了。每一个触碰伤口之际,疼痛依旧不缺席,但我知道不该再让那痛阻碍了前进。拥抱我的愚蠢与固执,许自己前进的勇气。痛还在,但我已不在那里。


带着尚未痊愈的脚踝,我期待5月10km的路跑。带着依旧负伤的心,我期待前方的旅程。